“幸得老师保驾护航。”若华真心感激,如果只凭自己她不是做不到,不过会比较麻烦,需要费更多的心力,有原主这个老师,真的是她的幸运。

“你我师徒之间,不必说这些客套话。”素欣居士遥望远处,“女子在这世间生存不易,看到你这般,想来许多人都会有新的感悟。”

她想起了自己的往事,别看她如今名满天下,走到哪里都得人尊敬,可谁又能想像当她青年丧夫,膝下无子女陪伴,回家寡居被父母逼迫嫁人,怒而远走,心中有多少悲苦呢?

这年头,仿佛女人活在世上唯一的作用就是嫁人相夫教子,无论有多少才华,别人都看不到,只要不成婚,就会一直有人在背后说嘴。

她能走到今天,其中花费了常人难以想像的精力和毅力,然而即便如此母家那边也不曾与她缓和关系。

蜗蜗独行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幸而如今有人与她同行,她岂能不欣喜?岂能不尽心尽力相助?

当今是个务实的皇帝,对民生极为看重,几乎刚收到奏报就派人前来核实,随后奖励就下来了。

若华被封为一品秦国夫人,享亲王禄,吴家其余人也有封赏,吴元生得了个五品官的虚职,容娘授同品级诰命。

皇帝这番操作最主要的是将她与吴家视为一家,彻底斩断了与邓家的关系,有人不服?行,去找他啊!可是皇上金口玉言,谁敢?

邓父收到消息都快气疯了,回去冲着妻子很是发了通脾气:“当初费了多少心力才养大的女儿,你一言不合就将人赶走,事先都不知道跟我商量一下!”

萧氏觉得很委屈:“妾身同你讲过。”

“人都赶走了,再跟我说有何用,难不成还要我亲自去追回来?”邓父更加恼怒,只觉得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却没想过当他得知的时候只淡淡地“嗯”了一声,甚至从未考虑过一个弱女子身无分文地孤身在外,是否能平安到达目的地。

他如今只是因为养女出息了,而自己沾不到一点光感到懊恼,假如当时她真的死在外面,恐怕他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

然而即便两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可邓父能理直气壮地责怪萧氏,她却不能反驳邓父,君为臣纲,夫为妻纲,父为子纲,这个世道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萧氏只能把委屈全咽进肚子里,然后在心中疯狂诅咒养女,骂她以前不该藏着掖着,早点拿出这些本事来,如今荣耀的岂不就是邓家了?

怪她不但没有落魄,反而自己挣出了前程,怎么就不在离府后乖乖地死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