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怜。”
“可怜什么?”
“明明身体疼痛到战栗,难过到吐血,自己却什么都不记得了。”
塔纳托斯风轻云淡地说到,带着一丝遗憾的笑意。
……
从游轮回去后,时凉发了疯。
明明没有记忆,他却觉得痛。
痛到寝食难安,痛到辗转反侧,眼泪会莫名其妙地滴落到手背上,崩溃的情绪充斥着大脑,逼着他将手指埋进胸前刺进心脏。
最终,在这种毫无缘由、绵长无尽的痛苦把时凉逼疯之前,长夜终于忍不了了。
它无法理解。
钱多进也无法理解。
他以为系统在发现戚暖的尸体在游轮上后,会夺回销毁。
钱多进无比确认,长夜知道公爵在用戚暖的尸体做永生实验。
那代表着千万分之一复活的可能。
但它什么都没有做。
就好像……它和游轮上那个疯疯癫癫的公爵一样,在期待着某一天那具冰冷的尸体能在药物的作用下再度拥有心跳。
钱多进被自己的这个想法惊呆了!
他头次觉得,系统这种顶端科技下诞生的“单细胞生物”也如此让人难以理解。
唯一值得庆幸和悲哀的事情是,长夜再次清空了时凉的记忆。
疯狂终止,身体不会再痛。
意识一片虚无,犹如行尸走肉重新站立。
全白色的病房中,时凉再次睁开眼,骨子里的凉薄让他低垂的目光格外不近人情。
新入职的001号副审和002号副审正殷切地站在床边,舌灿莲花向未来上司表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