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如今只能跟着这个方向走了。

王悠长长吐出一口气,撩起帘子,看光度,天应当显出了鱼肚白。她打了个哈欠,没有再磨蹭,披上随手拿的一件衣衫开了门。

菘蓝却是跪在外头。在庭院中。

她的发丝有微微的湿润,衣肩上也有痕迹,看来已经跪了有一会儿。王悠敛起神色,抬步到了阶上,自高处俯视:“你来做什么?”

菘蓝俯身一拜,结结实实叩了个头:“菘蓝向姑娘请安。”

“那便回去吧。”王悠一扬手:“我受了,你该回去了,往后不必再如此。”

“小姐!”菘蓝疾呼,见到王悠回头,语调便平缓了下来:“小姐不肯原谅菘蓝。”

王悠一笑:“我如何原谅你?告诉我,你何错之有?”

菘蓝低了头:“一来,我不该肖想温少爷……”

这一句立刻被打断,“我既留你在广陵,就是没有介意这事。”

“可是菘蓝有愧!”她再重重磕了三个头,“老爷、夫人、小姐都对菘蓝姐妹有恩,菘蓝没规劝小姐,没守好本分,反而与温少爷走到了一处,是不忠不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