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内宅的人都走光,她收回目光,再次问裴如琛:“到底怎么了?腿怎么伤的?你不要担心我生气,告诉我。”
可是眼前的男人真的毫无生气,周身笼罩着一阵根死树枯的气息。
眼里心里全是路上看到的婚纱照,还有裴言硕口无遮拦说的那些话。
他不说话,哪怕被岚尽辞挑起下巴,也无动于衷,像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
岚尽辞彻底急了,抚上他的脸:“说话,宝宝!”
裴如琛的眼帘因此动了动,但不持久,很快就又垂下去,看向别处,就是不看岚尽辞。
岚尽辞蹙眉,手上下意识多用几分力气:“说话!”
裴如琛才终于开口:“我动到裴言硕了。”
岚尽辞一愣:“嗯?……然后呢?动到他怎么了?”为什么要特意提起这种事?
裴如琛终于豁出去似的,说话的语速快了一些:“我打他了。”
“嗯???”
“还想告他,送他进监狱,毁掉他一切……我动到他了。”
岚尽辞忽然放下钳制他的手。
后退两步。
……
就为了这个啊???
她不可思议地挑眉。
然而裴如琛却以为她生气了。
果然是生气,或者是伤心,或者别的什么,总之出乎她预料。
大抵还超出她计划。
他直接不敢再抬头,不敢直视她的眼,不敢看到她任何关于失望、痛恨或后悔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