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怪渗人的。

江宴秋心道,天知道我怎么认识路的。

还得是南澜秘境那次,在蜃制造的第二道幻境中狼狈狂奔,在偌大皇宫找出口的悲惨经历。

几个呼吸间,他们便来到了鹂妃如今居住的寝宫。

鹂妃正在沉睡,呼吸轻柔缓慢。

她面容素净,夜里卸去浓妆之后,看着不似白日里那般充满攻击性了,甚至让人感觉实际年龄还要更小一些。

这时候,就要派出他的老朋友了。

江宴秋揪出蜃,轻声道:“又要麻烦你了。”

小贝壳晃动小触角,碰了碰他的手。

因为得要暴露蜃的存在,他实在不知道怎么跟郁慈解释,干脆等人睡下后,自己偷偷潜入了皇宫。

缭绕的轻烟中,现实与幻境的界限变得不再分明,雕花木床、矮榻、月牙凳……屋内的景物渐渐模糊虚幻。

他们所处的位置陡然一变。

日光大亮。

这是鹂妃的梦境。

“真能干。”江宴秋夸道。

蜃晃了晃触角跟他击掌。

这算是蜃的另一个法门,说是梦境,其实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幻阵。只是像鹂妃这类凡人,是无法意识到自己处在幻阵之中的。而江宴秋则是出于旁观者的视角,像是隐形人一般,既无法触碰到任何事物,也不能改变梦境主人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