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江城只是含笑看她，并不说话。

顾森见两人不信，提议道：“哥，不然你上去露一手？”

“行。”

席江城看了眼孟初语，见对方也是一脸期待的样子，微笑着点了点头。

此时，他步伐款款，如同闲庭信步般，一身落拓的风衣，倒让他传出了燕尾服绅士的风采。

坐到钢琴前，席江城先随意敲击琴键试了试音，找到手感后便正式开始弹奏了起来。

如鼓点敲击；如骤雨疾落；如一百颗叛逆的心同时在跳动。

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缓冲。

一连串密密匝匝、起伏错落的音符从琴键上跃起，如千百只音乐的精灵，在这一刻展开盛大狂欢。

灵动，诡谲，自由，嘲讽。

席江城修长的手指利落地翻飞，速度快得惊人，将这首风格特异的曲子弹得动人心魄，即使是外行人也明显能听出其水平之高超。

与跃动的旋律形成对比，席江城的神情十分沉静，仿佛天上冥想的神祇，世间万物，不过他指尖的音符。

孟初语和艾小草都屏住了呼吸，感受到一种陌生的震撼。

顾森却微微皱了皱眉。

席江城弹的是李斯特的《鬼火》，这首曲子风格诡谲，在速度、技巧方面都有着很高的要求，被称为“最难的练习曲”。

比起展示，倒不如说是炫技的成分比较多。

炫技这回事，跟席江城一贯的作风可不符，他是在特意表达什么。

想到这里，顾森看了孟初语一眼，总感觉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这两个人之间似乎发生了好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