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副模样一如既往的柔弱,可怜,却又倔强。

容辞不自觉敛起眉,这个女人总是这般倔强。

可偏生是这股子倔,让他如死水一般的心境竟再次开始了躁动。

他的喉结滚了滚,压制住心中莫名的悸动,嗓音仍旧冰冷,“这么说,你是想叫本王亲自动手?”

崔殢君双眼空洞,幽幽冷笑道:“我不过是一个交易的物件罢了,怎敢劳烦王爷您千金之躯啊?”

说罢,她颤着手,缓缓捡起匕首,那单薄的肩膀一耸,似是想将泪水憋回去,可还是有那么一颗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在那张如玉般的容颜上流下一行清泪。

这一滴泪,仿若不是滴在了她双手倒握的匕首上,而是滴在了容辞的胸腔里,绞得他向来沉寂的心不得安宁。

甚至动了想要夺下那匕首的念头。

甚至他马上就要伸出手——

“啊~~”

一声慵懒的哈欠非常不合时宜地传了出来。

容辞直接愣在了椅子上。

按理说这等时刻不应当有人敢搞出这样不雅的声音来煞气氛,最主要的是,这间屋子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眼见崔殢君都不解的抬起眼眸,想来不是他听错了。

容辞直接横目望像身后老奴。

老嬷本也在诧异,是不是自己年龄大了耳朵听差了,谁知还不等她反应过来,容辞已经先一步怀疑到了她头上。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胆很肥啊,看来是不想要了!

老嬷哪敢有一点忤逆这尊活阎王,就算不是自己的错,身体却很诚实,扑通一声跪地,“王爷这,这不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