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老人轻手抚摸着坛子,里面是她师兄、她等了一辈子的人的骨灰。

她的师兄,将物理攻击型建模这个概念传开的人,却被划分为黑暗建模师,永生囚禁在罪犯星。

林归沉默,不忍直视。

等老人收拾好了情绪,才从房间里出来,骨灰坛已经被摆到了神台上,那里一直有为林归师傅预留的位置。

“孩子,”掩藏好脆弱的一面,老人的眼神很犀利,她盯着林归,“你的眼里有光。”

“跟我师兄当年眼里的光一模一样。”

老人轻笑,含着苦涩,不知道是在笑谁:“看到你仿佛就看到了他。”

“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去争取。”她眼神清明而痛苦,还有纠缠了她一生的沉郁,“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但是这不可能的。”

从年少到如今,几十年的光阴,她也曾愤怒,为联邦如此简单粗暴地划分建模种类,如此野蛮地对待建模师,她也曾抗议。

但是除了让更多的人监视她以外,除了丧失更多的自由以外,没有任何作用。

“就算精神力暴动彻底治愈,建模也难以走出现在的怪圈。”老人长叹,斗争疲惫之后,她常去看历史。

对建模的妖魔化,不是历史上唯一的事,也许等几百年几千年以后,会有后人来帮他们这些在混沌黑暗中踽踽前行的人正名。

但近代,老人摇头:“做不到的。”

林归心里一沉:“总要有人去尝试。”

“但是那个人不能是你。”老人看着她,“你师父还在的时候,跟我通过信,听说你在罪犯星建了一个孤儿院。”

“如果你犯事,他们可能都会因此断送了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