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星光暗淡,明月高悬,橙色的火把照亮了营地,看的也是真切。裴衿走近差点被冲天的臭气熏倒在地,他们截获了一辆拉泔水的驴车,还是裴府的。

凌晨,驴车,泔水,能联系到一起。但此处是一处无人居住的山地,距离京城还有一天的路程,就有点怪异了。

“裴府,那个裴府。”夏侯煦压低声音,眯着眼睛看着跪在面前的汉子问道。

汉子胳膊反绞在身后,动弹不得,又见眼前的人穿着华贵,气度不同寻常,如实答道:“罗市街上的裴府。”

说到此处时,正巧裴衿从汉子后面走了过来,夏侯煦与裴衿对视了一眼,接着问道:“此处拒京城有百里路,过来做什么。”

问道此处,那汉子就有些癫狂“我是替我家裴初大公子办事,我家公子是户部的大官。”

听到此处,裴衿忍不住汗颜,如此嚣张跋扈,敢情是裴初的身边的人。

夏侯煦身边的侍从上前,从腰间拔出利剑,冷剑出鞘,寒光点点,不禁让人心惊,抵在那汉子的脖子上“说。”

“我……我……”那汉子霎时吓得结巴说不出话来。

裴衿上前一看,熟人,裴府黄管家的侄子,黄二,又因为自小跟在裴初身边,在裴府过的比她这个五公子还要体面。吃的膀大腰圆,脸宽耳阔,穿的绫罗绸缎,裴府爱拍马屁的下人见到他还要尊称他一声黄二爷,倒泔水的活是怎么着都轮不到他的。

她怎么能忘记,婆婆的嗓子就是被这个坏人给弄哑的,从此口不能言,只能饲流食。对她最好的婆婆就这么给弄残了,一句小孩子不懂事就掩盖了所有事情,当时她寄宿在十岁的身体中什么也不能做,黄二已经十六岁了,裴初都已经娶了媳妇生了孩子,还算是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