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颂虽在众人的目光下,挺直腰板,尽力维持仪态,但脸部通红,额间已有细汗,落子时指甲微颤。

裴衿要在十子之内让他败。前几日与沈晔对弈,处处留心,时时演戏。

要让自己落子有水准,还要输的有水平,比她接连应对那些公子,小姐累上许多。

“这局又是棋魁复生赢了。”

高台下的人未离开,继续守在展示盘下面咂摸着这局棋。

用手指着展示盘,说着这局棋的精妙之处。

众人低语,听得不真切在说的什么,即使众人的目光都放在棋局上。

崔颂却觉得众人撒向他的目光极其刺眼,刚刚落败的他,却感觉众人是在议论他,自不量力,连听风轩的棋魁都下不过,还敢自拟沈晔。

“你们别说了,我知道是她赢了。”崔颂站起身来,对众人怒吼,而后带着哭腔说道,“不用你们提醒,我知道我输了。”

说罢就跳下高台,发疯似的跑着穿过了人群。

完了,裴衿扶了扶脸上的银制面具,刚才只顾自己下的痛快,她好像击碎了一个少年的自尊。

早知道就与他多走几招,输的有尊严些。

“姐姐,你是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宝。”见崔颂如此行动,夏侯煦拍着大腿笑道,“让这只鹦鹉气的飞走了。”

“我手底下的棋魁,坚持时间长的也只有她了。”,孙和瞧这展示盘上,棋魁以碾压之势,打的崔颂毫无还手之力,不禁有些自豪,“她的棋艺又进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