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看向太子的腿,问道,“你的腿开始有知觉了。”

太子坐在轮椅上十几年了,对于他的腿向来是避之不谈的,今日却一反常态,跟他大谈特谈。

太子莞尔,释然的说道:“你离开了三年,这三年中发生许多事。孤也只是想开了,释怀了,腿坏了这么多年,恐是好不了。”

沈晔评价道:“这口气不像你,倒像是小九。”

太子轻松说道:“像小九有什么不好,整日泡在跑马场,不为政务所累,过的好不快活。”

“是吗,我看倒不尽然,你和陛下能看下去他过清闲的日子。这次不就打发他去处理浮山铁矿的事情去了。”

说罢,沈晔仔细盯着太子的脸,脸色未见有异,只是沉默着不说话。

京城的局势还不算明朗,太子与夏侯煦,宁王夏侯熹三人已有三足鼎立发展的趋势。裴衿之才,早晚有显露头角的时候。

他知道,夏侯煦在打裴衿的注意,太子今日的礼贤下士之举,万一通透睿智的裴衿坠入兄弟间追逐权利的棋局里。

沈晔担忧的问道:“衿的身体,真的如同你所说的那般孱弱。”

衿,就是裴衿,沈晔对人何曾有过如此亲密的称呼。

摸裴衿的根骨也不过十六七岁,又观其体态轻盈纤细似有弱柳扶风之态,墨瞳幽深看透世间万物,神情也要比常人冷漠不少,想来少有令其欢乐之事。

“慧极必伤罢了,你不会迁就忍让凡人,对于愚者你向来不吝啬抨击之语。裴衿识文辩字能自通,小小年纪便能与你相谈甚欢。世间少有如此通透睿智之人,可惜天授奇才者,难有寿数。常理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