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女人的脂粉味很浓,各种花香以平日里闻到的三倍的浓度混在一起,香气逼人,裴衿差点晕过去。

只好用衣袖捂着口鼻,过滤那浓的熏死人的脂粉味,味道过于浓郁,用皂粉清洗过的衣服很快也被沾染上了味道。

这辆马车裴衿识得,是归去来兮楼的,只要它从听风轩门前经过,都会引得一阵讨论声,说是里面装的什么人,要被送到那个府里,送到那个人身边。

想不到有一天她也会坐上这辆马车。只是不知道会被送去见谁。

裴衿套着斗篷从车厢里钻出来,大口呼吸外面的空气,车厢里的味道让她脑袋晕晕乎乎的。

大口的呼气,吸气,以期将存在脑袋里的香气驱赶出去。

“你是谁!?”裴衿问躲在屏风后面人,“为什么找我过来。”

这一路上不管她说什么,都没人理她。感觉像是被人绑架到这里一样。一路上还遭受脂粉香气的酷刑,夏侯煦都没让她这么崩溃过。

“白衣红梅,棋魁复生。”

裴衿当即定在原地。

娇媚的男声道破了她在听风轩的身份。

“天下知音何处觅,有道是月见裴郎。”娇媚的男声的主人,从屏风那边一步一娉婷走来,“我是谁,小郎君不妨猜上一猜。”

满头珠翠,额间花钿,着女子钗裙。形容举止又象似女子,通身的装扮又要比她这个真实的女子还要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