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衿那个簪子一开始对准了他的脖颈,被他发觉了,扭断了她的手腕,裴衿这么善于衡量利弊,不会去伤害他,打伤了皇子后果她承担不起。

从一开始她就是选择伤害自己。

她选择伤害自己,为自己换得出路。

翌日,夏侯煦仍旧坐着马车。

从自己的府邸到东宫,距离不算短,他又守了裴衿一夜,有些疲劳。

府中太医说她平日里身体孱弱,又气血两虚,要在床上躺上一阵子。

只是今日,马车所过之处,不免听得几句议论。

昨日,他从归去来兮楼出来后,还在马车里藏了女人,路上来了兴致,并宠幸了女人。

一时间他风流的名声再次被提及,再次成为了那些闲散度日者茶余饭后的谈资。

昨日,他才知道裴衿说话是经过变声的,故意压低声音,气息下沉,声音变粗模仿男子的声音,寻常女子说话音调高,声音尖细与男子声音很不相同。

裴衿昨日被他劈昏之后,没醒来,想她身体羸弱,恐其出事,半夜摸她的额头的滚烫,天亮时,像是做了噩梦胡说话,男声女声夹杂在一起。要不然他也不能知道。

“小九,你看这篇文章如何。”太子问道,“我打算命人将其誊抄下来,放在太学生中传阅。”

“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夏侯煦认识裴衿的字,方方正正的楷书,也知道父皇给裴衿出题,“这句话很偏僻,能写这么多,文章断起句来也有些艰难。”

“寻常太学策试中,要写的策论,大多是由太学中先生们从四书五经中挑选,这次父皇应钦天监李大人的之邀,亲自出题。倒是会有些不同寻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