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衿搜肠刮肚说得半是真半是假,半猜疑半认定。
“跟你这个小孩儿说话还真是不费力,一点就透。”
太子不想让她活,不想搭理她。她就算用尽心机也是无用。太子就像是一只猫,而她就是猫手里的猎物,猫在进食前,总是会选择拿猎物玩耍。
裴衿觉得自己就太子手中的猎物,被拿来玩耍够了,连带心肝脾肺肾一口吞下。
太子说道:“孤的两个弟弟对你赞许有加,又因你行事癫狂,若此时让你出事,孤岂不是罪人。”
裴衿眨了眨眼睛,手下稳稳地推着太子的轮椅,“太子殿下仁厚,对于兄弟自是仁爱,对我等也礼遇有加。细细想来,在下性子孤僻,常常独自一人待在一处,未做过什么事能得沈先生和九殿下青眼,兴许是他们未见过我这类人,好奇罢了。不多时,发觉在下只是一个无趣之人,便会不了了之。”
太子觉得自己看错了人。
他原先认为以裴衿现在的年纪,心性不定,又无政治经验,出身算不得高,才智又远超同龄人,这样的人怎么会甘心认为自己就是一个庸庸碌碌的普通人,毕竟才智越高的人就越会自命不凡。
上一世,裴衿平定岭南叛乱后,又不肯接受士族的招引,整日跟着在常人眼中不务正业的沈晔待在一处。就一直待在钦天监从未外调过。
原本以为这些是裴衿是故作洒脱的无奈之举,现在看来不是。
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裴衿所求是义还是利,太子看不透。现在他两个弟弟,对她赞许有加。
说她无所求,她又为何女扮男装进入仕途,入了仕途,又为何进入钦天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