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衿哭累了,慢慢的睡着,眼周红彤彤的,脸上全是泪痕。夏侯煦吻了吻泪痕,又啄了啄了唇瓣。

将人抱在怀中,好一阵摩挲才睡去。

他们最近一直待在一起,办公在一起,晚间就寝也在一起。夏侯煦总觉得裴衿看不腻,以前他只能看着,不能动手动脚,现在没了禁止恨不能一天十二时辰都在一起。

今天分开的时间有些长了,裴衿要去武器库清点武器,而他要去练武场巡视。裴衿本可以跟随他一同去练武场,考虑到军士训练都赤膊上阵,她一个文臣去不方便,就安排她去清点武器了。

他回来之时,裴衿还未回来,他便在书架之上拿了一本书,打发时间。

书还未看几页,裴衿就回来了,回来就关紧房门,宽衣沐浴,夏侯煦隔着屏风听到人入水的声音。

裴衿将自己埋在水里,整个人被温热干净的水包裹着,闭上双眼屏住鼻息抿住嘴唇,失去了视觉,嗅觉,味觉,听觉,得到了一种近乎虚幻空洞的感觉。

蜷缩着的身体,温暖的环境,椭圆的浴桶就是可伸展的范围,未经分娩的人类胚胎应当是在如此的环境中成长的。

一双强有力的大手将她中拉了出来。若她是刚出生的婴孩,此时的她脱离安全的故土,应当放声大哭告诉众人自己的胆怯和不舍。

事实上,她只是睁开双眼,无声的打量起眼前拉她出来的男人,这个人怎么无孔不入,一天十二时辰,至少有十个时辰出现在她眼前。

白天低头不见抬头见,办公的地方都在一处,晚上还要睡在同一张床榻上。睡觉之前看到的是他的脸,睡醒之后看到的还是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