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对上她的那双眸子时,整个人不由得坐直了腰,清醒的大脑有一瞬浑浊。

“白导,您好。”男演员的声音把他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白导演微微颔首,目光再次看向了秦冉冉。

她从一进门,身上就带着戏。

下巴微微扬起,目不斜视,耳上缀着的耳链几乎没有摇晃。

很少有女演员会注意到这点。

无论是步摇,还是耳珰,在增添美貌之余也是用来束缚女人的,真正经过严格训练的贵女是绝对不会任由头饰、发饰叮咚乱颤的。

这一点,秦冉冉做得很好。

同时,他也注意到,她身上的旗袍花纹素淡,用的料子却是极好的,不是图好看的样子货。

这倒像是初来海市时,女主角阮湘会做出来的事情。

白导演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他指了指剧本中【阮湘夜访勾栏心儿惊,教书先生认错心上人】那幕道:

“就演这段,需要给你们准备时间吗?”

这段戏是女主最重要的一场戏。

不但是指身体上。

——从少女变成了女人。

也有心灵上的。

——她这次冲破礼教,婚前失贞,是大写的“离经叛道”。

她因为这一夜,怀了和教书先生的孩子,后续的不幸也为她走上刻板教条的道路埋下了伏笔,女主开始认定了只要人选“新”的道路,就会被百倍千倍的反噬,就像是她维新失败的未婚夫一样。

谢乐鞠了一躬,标准的90度,道:

“不用了,剧本我已经熟读了很多遍,对方的台词我也背下来。”

说着,他看向了秦冉冉,“冉冉,你呢,要是你不太熟悉,我们可以先对一下戏。”

导演听到了二人之间的称呼,多看了谢乐的简历几眼。

因为剧本的特殊性,主演们熟悉一点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