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沉重的闷哼声传来。

希贝又向山洞中游了两步，眼前的景象让她短暂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这个洞窟中有将近十条鲛人，躺在石床上。

绝大多数的鲛人一动不动，身体悬浮着，像极了鱼缸中已经翻肚子的金鱼，其余地鲛人在石床上痛苦的挣扎，而他们鱼尾上的伤口可以说是触目惊心。

本该整齐光亮的鱼尾，鱼鳞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失去光泽的各色鳞片在整个洞窟中落得满地，鱼尾上血肉模糊，有的甚至腐烂到伤口都足以看见骨头。

况南歧一直跟在旁边，也看到了这幅场景，皱着眉移开视线。

“退出去。”希贝见惯了各式各样的伤口，并不会因为这样的溃烂而感到不适，反而是那种濒临死亡的气息让她难以呼吸，此刻她声音低沉，是前所未有地严肃。

两人一鱼回到洞口，小鲛人正在柔润的沙土里刨贝壳，听见他们出来立刻欣喜地游过去，“姐姐，他们还有救吗？”

希贝看向默。

默不敢直视她，再也装不出那种无辜的表情。

不知道是不是默与小鲛人说了什么，小鲛人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被失落取代，良久后说道：“默说，很抱歉偷拿了你们的东西，现在如果你们想离开他会送你离开，但如果你们愿意救助那些受伤的鲛人，鲛人族愿意拿出任何你们想要的东西作为交换。”

“为什么是我？”希贝闭眸问道。

小鲛人作为默的传声筒，尽心尽力地行使自己的职责，软软地回答道：“默只是例行去驱赶入侵者，但是他闻到了你们船上有很浓郁的药味，他猜测你们有人会制药，靠近的时候看到了你们船上有很多药草，都是蔚蓝星海洋里没有的，或许能治疗鲛人的病。”

“选择你是因为，你身上的那根木棍里有很纯净的海兽精神力，将残暴的海兽精神力驯化而不是抹除，你和其他的人类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