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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暮自从善如流起身,落座到杨氏的大丫鬟落山给她杨氏座位旁加上案席。

严暮自这才刚刚坐下,就发现刚刚还各自聚成小圈作诗吟咏的郎君娘子已经是聚过来大半。

她佯装不知。

毡亭里头炭火烧得旺,烘起暖融融的香薰味道。翠圆知道严暮自身上有石灰袋贴身暖着,便过来将她的外袍解下,在亭下用掸子扫披风上的雪。

严暮自则是以早已经是千万遍练习过的姿势挺直身子,和温舒说着小话。

她这边不动声色,有人先按捺不住了。

一个身穿鹅黄色袄裙,腰间系着一块碧玉通透的玉珏,敷粉也盖不住面皮上菜色的圆脸娘子看了一眼严暮自细细一掐的腰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同样褪去外袍却还是显得臃肿的腰间,背着人撇撇嘴,旋即挂上和善的笑意朝严暮自和温舒走了过去。

圆脸娘子道:“许久不见严姐姐了。”

严暮自看了她一眼,心下就想起来她是谁了,却不马上回她。

她眼睛慢悠悠眨了一下,炭盆里的火光映在她的眸中更显得眸光璀璨,状似刚想起来:“原是张姐姐,去岁姐姐生辰之后就不曾见过,不知张姐姐近可好。”

人群中一个小娘子闻言应声:“张妍妍,你去岁都过了十九的生辰了,严娘子还没及笄吧,你也好意思觍着脸称一声姐姐?”

围过来的人听了这话,小声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