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一个胆子大些的娘子开腔了:“早在诗会就想和严娘子结交了,你拿手琵琶可称得上出神入化。”
严暮自谦虚:“雕虫小技耳。”
那娘子扯出一条软剑,看向她爽朗笑道:“可请娘子赐乐?”
这就是请她帮忙伴奏舞剑的意思了。
她有些遗憾:“今日出门匆忙,不曾带着琵琶。”
温舒也想看热闹,自告奋勇:“我让婢女去取来?”
严暮自未及反应,就见杜英从身后取出一把琵琶递给她。那琵琶头颈流畅,背料用的是上好的紫檀木,她甫一上手,就知道这是一把难得的好琵琶。
“用在下的吧。”杜英眼神温柔,看向她是带着鼓励。
她也不忸怩,调了几下,指-尖轻拢慢捻间,似幽幽春水引人痴醉,轮指扫弦,又似万马齐喑让心沸腾。
杜英看向她弹琵琶时习惯性挺直的脊背,以及那颗妖冶得刺眼的红痣,心不自觉塌陷出一块柔-软。
她比起小时候,弹得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