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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氏坚定的眸子难得弥漫上柔软水雾:“等娘亲学会做甜糕,这样媏媏就算不来外祖家,也能吃到了, 好吗?”

媏媏似懂非懂点头, 突然觉得自己豁牙的地方有些疼。

她后面再也没能等到娘亲的甜糕,娘亲回家之后与父亲之间有着数不尽的争吵,她却再也没见过舅舅上门来帮忙。娘亲的面容也眼见着再也没有了笑意, 总是会一个人坐在阶上, 默默流眼泪。

娘亲没有像是对着外祖一般强硬, 她对着父亲的时候,总是像一只被剥了壳的乌龟,任由他人宰割。

阴霾愈来愈沉。

那年冬天的第一场冷雨夹着雪飘下的时候,被雨打得东倒西歪的丧幡挂满了西院。

白色的丧幡在满目的白雪之中并不显得突兀,她看着满目的白,心中想道:娘亲跳下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媏媏呢?

此后很长的时间里,媏媏没有再见过父亲,她也没有再咧开嘴畅快地露出自己的缺牙过。

才半年的时日,西院的丧幡还没有摘下,父亲就将把母亲气死的柳氏接回家中。

她团子一般的手抠在门上,指甲被木刺扎出血也仿若没有感觉。

飘满东院的大红绸仿佛越伸越长,如同一条张开巨口的蟒蛇,将西院的丧幡搅缠住。

嗬嗬——

媏媏的耳中仿佛能够听见丧幡发出窒息的哀鸣。

娘亲的灵牌黑洞洞地注视着她,上头用金漆欲盖弥彰地写着:严卫氏,娘亲灵牌仿佛发出悲鸣。

“我是卫渊雯。”

画面一转,是柳夏得意的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