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身不由己,一样不愿妥协。
她打开了话匣子:“因为嫁得委屈,前头四个草包又实在是做得太过,皇室收紧对于世家的掌控,这才是我勇气的来源。”
寿阳大长公主又说了许多,本就沙沙的声音更加低沉:“后面遇上了他,我才知晓婚嫁原是还能如此的。郎君竟是还可这般的。他违背全族,也要尚我这个名声不佳的公主。”
“可惜好人年岁不永。”长公主殿下的声音轻飘飘。
她没有再说下去,二人之间陷入沉默,许久,看着最后一缕细碎的日头光没入地线,长公主的眼眸似乎在黑暗之中闪烁了一下,长指揩去悲伤。
“唉,老了老了,也喜欢唠叨和回忆了。不说这些伤心事,接下来你是要留在湖州?若是如此,我可以帮你一二,有我的话在这,起码不会有人敢为了世俗将你逼入死境。”寿阳大长公主道。
室内唯一一盏亮着的灯火光明灭,映在媏媏玉白的面上,罩上些许暖融的光。
“不,我要入上京。”媏媏笑得落落大方,她知晓长公主殿下的智慧,并不打算遮掩,“与首辅杜英一起。”
寿阳大长公主非但没有指责她的水性杨花,反而眸中的欣赏更加深刻,摸摸自己的下巴,道:“那日后上京,就热闹了。”
她又恢复了往常那副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仿佛刚才与媏媏说的那些悲伤的话只是幻听。
寿阳大长公主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年轻人的事,就让年轻人自己来处理吧。我先去休息了,看了一日的戏,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