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明白,尽管她能看到,也看不懂了。
风吹掉一张纸,余椿低头去捡,再抬头时,已不见陈舟的身影。陈舟就是这样,让她看不见,摸不着,可又始终能让她知道,她还在。
余椿深吸了一口气,收起心思迎着声音走向了主席台。
嘈杂的音质下,是清脆有力的少女音,“大家好,我是来自高二一班的余椿。
陈舟还是停住了脚步,在角落里听完了余椿的演讲。
“不要轻易陷入自怨自艾的情绪中,要向前,为得是自己的初衷。”
“最后一句诗愿大家共勉之——追风赶月莫停留,平芜尽处是春山。”
这份稿子是余椿自己写的,不论是人还是物,她追寻的从来都不是半山腰的风景。而她当时向陈舟所提及的一时的风景,并不是字面的一时,一时即是春山。
一时在于现在,也在于最后。
所有的一时都会堆成长满杂草尽头后的春山。
她从未想过停留,可是春山不等人。
余椿进教学楼时又遇到了陈舟,陈舟从会议室拿东西出来,两人相顾无言。
是余椿先低头开口打招呼,“老师好。”
她自知陈舟不想遇见她,也自知陈舟无话可说。
遥远的不是距离而是身份。
陈舟点了点头,走过余椿身旁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