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耐心的男仆都有个忍耐的极限。毕竟妮可并不是他们的直属主人。
坐在落地窗边,为了赶时间,我没叫收拾,直接用袖子擦掉刚才那桌客人留下的饮料痕迹,刚把买好的东西摊在桌面,一股难以言喻、令人头皮发紧的味道就忽地散发出来,而对此暂时毫无察觉的妮可战战兢兢地跟着我坐下,几乎像只受惊了的兔子一样寸步不离,听到我说了一大通,她唇齿微开,好半响才道:“赛莉娅,你……你都不害怕他们的吗?”
“害怕什么?”
“他们……和我们是完全不一样的……”
“咚咚咚——”
我正要说话,被敲响的窗玻璃咚咚声和叮当声转移了注意力。
“小赛老师!看背影就想会不会是您呢!”
一个马车托送便服的白衫青年,正抱着一大盒东西站在我的一窗之隔,他微微俯身,双膝弯下,仿若古代的骑士,面上带着如春风般的温柔笑容。
“咦,林?”
雪发青年穿着一件半新不旧的浅色外套,精瘦的上半身完美地套进整洁的制服里,脖上系了领带,整个人显得十分清爽,可内衬的衣角却到腰部的结实腹肌为止,就消失了。
因为他的腰部以下,连着肚脐以后的地方,是一具高头大马的精壮身躯——四个雪白的蹄子安静地立着,长长的马鬃微垂,可以乘坐两个人以上的马背装了一具缀满铃铛的婴儿床,他并不需要特别穿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