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老花眼镜半挂在鼻梁上，镜片上滴落了几滴眼泪遮住了视线。

不过，依稀还是能看清眼前的这道熟悉的身影，这鼻子、这眉眼、这张脸，不是他的大孙子傅觉深又是谁？

“觉深？”

“我回来了。”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傅觉深猝然发现，爷爷好像比从前老了很多。

头发更白了、脊背也更弯了、脸上的皱纹也更深了几许……像是桉树的树皮一样，又黄又瘦。

他憔悴了很多，没有了从前那老当益壮、精神焕发的朝气了。

一想到害得他老人家变成这样的原因是自己，傅觉深更是内疚了。

傅老还不太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活着的傅觉深，生怕是自己又做梦了，颤巍巍的伸出了粗糙的大手摸着男人清瘦的脸庞。

掌心一片温热，他果真活着！

“你这小混蛋，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回来？”

傅老欣喜至于，也生气他害得自己白担心了那么久，没好气的叹息道。

目光瞥到他脸上的银白色面具时，心里“咯噔”了一下，冒出了一个破天荒的假设来。

“你的脸？”

傅觉深在他颤抖的目光中点了点头，大手轻抚着自己的脸颊，垂眸。

光芒暗淡。

他故作不在乎的风轻云淡的向爷爷回禀道：“嗯，毁了。”

“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