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鲤大睁着眼,一脸不可思议,脑中那个被书院弟子构建出来的不染尘埃的神明正在逐渐崩塌。
见他被气得微张着嘴完全说不出话来,祁玉泽屈指在他额头弹了下:“怎么还是这么好骗。”
“……”棠鲤揉着额头,眼中如有水雾蕴散。袖下露出来的一节手腕血肉模糊,就像被活生生扒了层皮。
“你的龙鳞呢?他欺负你了?”
棠鲤揉着额头的手顿住。
不等他回答,祁玉泽眼里的温度骤然消失,松开手便要走:“我去替你教训他。”
与那位救苦救难的前辈不同,天元宗宗主之名与那位三千尊者简直两极分化,祁玉泽这三个字在弟子间传的那叫一个凶名赫赫。此时敛了笑,面若寒霜的模样,像极了去杀人的。
“别、别去……不要去!鳞片还会再长出来的,我不要紧的。”情急之下,棠鲤竟直接抱住了祁玉泽的胳膊。
祁玉泽停下脚步,歪了歪脑袋看向他,一缕白发在耳边垂落:“那怎么办?总得让你出了这口恶气。”
“我不……”
棠鲤正想说他不需要出恶气,那是他自愿的,可惜祁玉泽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打算:“不如我收你为徒吧,这样下次见面他就得管你叫师叔。嗯,是我欠考虑,这种事还是自己动手的好,师叔教训一下师侄,合情合理。”
“……”棠鲤瞪着他,那种被捉弄的感觉又来了。
“不愿意?”祁玉泽将胳膊从他怀中抽出,“我救了你,你不愿以身相许便罢了,连当我徒儿都不愿,真叫本座好生伤心。”
都开始自称本座了,见祁玉泽或许是真生气了,棠鲤看着他忽然问:“你、你为何要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