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的是那样风轻云淡,好似一切尽在掌握,在那样称得上温和的目光中,棠鲤渐渐静了下来,或许这一次他错了呢。

沐云迟等人来的比祁玉泽想象中要快,也不知折损了多少人在无相窟,闯过来的大多数都十分狼狈。为首那人长相与祁玉泽如出一辙,一身白衣,清绝出尘,倒是与原主更为相似。

但祁玉泽的视线只是在他身上一扫而过,不见半分意外的样子,看向沐云迟说道:“找我的?”

沐云迟对他的反应蹙起了眉头,他太有恃无恐了,简直不像是走入了绝境,倒像是特意等在此处将他们一网打尽的。

他还没开口,一名浑身染血的中年人率先指着祁玉泽道:“你冒充天元宗宗主之事早已人尽皆知,何必再拖延时间。”他的手指是颤抖着的,不知在无相窟中经历了什么,整个人已是强弩之末,崩溃只在弹指之间。

祁玉泽神情不变:“哦?如何见得?你怎知不是他冒充的我?”

这修士哪里知道,略一思索道:“你根本不是剑修。”

祁玉泽点点头,抽了剑冲向沐云迟:“口说无凭,那便来战吧。”

自从成了天元宗宗主,祁玉泽是很少用剑的,一是实力不允许,二是他不喜欢打打杀杀,剑道自然也不适合他。

祁玉泽说动手就动手,还破天荒的使用剑术,在旁人眼中他就是被激的,可沐云迟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就像有一双手推着他走向某人的棋盘中。可是目的呢?从他发现师尊藏身北霊书院到如今已有七年之久,几位长老都被他说动背叛了那人,连那人身份有问题的事被到处宣扬也没长老向那人提上一嘴。师尊安排小七将那人引到无相窟,即便他运气好没受伤,可到了这一步,已是瓮中捉鳖,他竟还能如此淡然。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思绪百转间,沐云迟提剑格挡,杀招也在瞬息间朝着祁玉泽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