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晏珩非男儿,却自幼生着君临天下的野心。史无前例,天下不容,那她就隐去身份,做青史留名的君王。她要做往后史书里,男儿身的王侯将相自愧弗如的千古一帝。
晏珩负手,注视着宣室殿中悬挂的大夏疆域图。
街道上车如流水马如龙的中秋之乐不属于她,金华台上封后得子之喜不属于她,只有那把椅子带来的孤寂与权力属于她。
“下一步,兵马至何出……”她对着绘着大夏三十六郡河山的舆图,凝眸沉思。
晏珩思考时多是独身一人,黄吉领人侍立在殿外,随时听候差遣。
长门宫中的管事大太监慌慌张张地跳下马,在禁军核验完身份后,匆忙往宣室殿来。见到立在殿外的黄吉,他如临大赦。只见他迅速越过台阶,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黄吉面前。
“你怎么来了?”
黄吉见他风尘仆仆而来,不老实待在长门宫侍候,以为他存了攀附新皇后的心思,不由得低声训斥道:“不在长门宫侍候那位,跑来恭贺新后?那你也不该到宣室殿。”
“奴才不敢……”来人身子一颤,跪倒在地,抖着手递出一封信。
“长门宫……长门宫的那位主子……薨了……”
“1黄吉闻言瞪大了眼睛。
新后册封之日,废后死在离宫长门,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按理说废后生死无人问津,譬如先帝的付皇后,因无子无宠被废,成为大夏第一位被废黜的皇后。付氏孤居永巷一角,病死都无人知,还是洒扫的宫女三天后踏足时,才发现废后开始腐烂的尸身。
可长门宫的废后陆婉,虽为被废为庶人,却享受着皇后的待遇。她不能出离宫,但仪仗如故,这是殿内那位帝王特地嘱咐的。黄吉知道,每日都有长门宫来的线报,不经他手却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晏珩的御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