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1张华立马跪着膝行了两步,紧紧拥住晏清的大腿,声泪俱下道,“陛下,朝廷百官都是陛下的肱骨,忠的都是陛下,怎么可能怀有二心。少数几人投机逢迎,也难以避免,但多数大人都对陛下忠心耿耿啊1
“滚……”晏清要抬脚去踹他,却发现腿被抱得死死的,压根抬不起来。
见皇帝脸色沉沉,却没了刚才的厉色,张华立马追着说:“陛下,知子莫如父,太子如何不容臣子们置喙。但陛下天纵英明,自有公断,不该迁怒众臣,自毁英名啊1
“陛下1邓越在老丞相频频以目示意下走了出来,“何泌进谏,其言僭主,死有余辜。但陛下切不可因其狂悖之语,罪及无辜。且太子殿下年少,难免轻率易信,导致识人不明反被误。臣以为,此事绝不可能与殿下有关,望陛下明察1
“邓越。”晏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陛下。”邓越不为所动,仍执笏而立,目光坚定。
“朕以为,你对诸子一视同仁。”
邓越绷着脸,诚恳道:“启禀陛下,臣不敢欺瞒陛下。长幼有序,尊卑有别,太子是储君。”
“长幼有序,晏琮是朕的长子;尊卑有别,晏琮非朕的嫡子。”
……
死一般的沉寂后,晏清重新坐在了龙椅上,他的目光落在殿门外冉冉升起的旭日上。
东方既白,太阳缓缓攀过宫墙,入目是染着霜水的金光,淡蓝的天空仍有一丝混沌的灰。御花园中□□争丽,太液池里水寒荷残。晏珩不疾不徐地走在潮湿的小径上,望着竹林尽头八角亭下红艳艳的身影,在秋风中竟感受到一点温暖。
陆婉娉婷而立,衣胜丹枫,肤若凝脂。她凝神望着眼前的修竹,眉梢眼角挂了一层朦胧的雾。
“表姐……”晏珩放轻了脚步,深怕惊扰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