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同衾,死同穴。”
“你逃不掉我,无论前世还是今生,这都是事实。”
晏珩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女子,除非她有意露情,不然,陆婉永远看不透她究竟在想什么。譬如此刻。
晏珩的话让陆婉陷入情绪的跌宕,但她的心始终如外面的天一样寒凉:“殿下莫要忘了,如今的我,可掌握着您最大的秘密。您有什么资格,同我这样说呢?”
晏珩淡然一笑:“阿婉不会这样做,因为你没有比我更好的选择。”
陆婉傲然以对:“难说。万一我遇到了令我神魂颠倒的男人,想要过普通人相夫教子的生活,以此要挟陛下放我,应该不难。”
男人?相夫教子的生活?
晏珩面色愈显苍白,脸上淡淡的笑容也变得僵硬:“若是果真如此,那只能如你所愿……”
让陆婉一生安乐无忧,难道不是她的初衷吗?只要不是胡雪,是谁都没关系吧……
陆婉闻言,明艳的脸上绽出一个浅淡的笑:“很好,殿下的心胸……果然无人能及……”
陆婉没有久待,很快就离开了。叶青端着熬好的药送进来时,晏珩正对着陆婉之前看的那本诗经出神。她对自己书房里所有的书都了如指掌,哪里有折痕,哪页有批注,一扫便知。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晏珩喃喃自语,对着那几行诗出神。
叶青将药放下,看了一眼专注的晏珩,却吓了一跳。晏珩双颊是十分不自然的潮红。她伸手去探,一靠近就察觉到晏珩灼热的鼻息。碰到那光滑的额头时,被滚烫的温度一惊。
“殿下?殿下!”叶青试着摇了摇晏珩,对方却迷迷糊糊的耷着脑袋,没有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