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诸侯力不能抗朝廷,小宗则怀感激之心。少其力谋其忠,取也。”
“袁大人思维敏捷,孤不及也。今日不得已牺牲卿……”晏珩自责地低下头,喃喃道,“实在非孤所愿。”
“殿下……”
“殿下,时辰不早了。”袁晓的话被突然出现的程俊打断,“去刑场还需要一些时间,咱们快些上路吧。”
“……”晏珩望向袁晓,见对方点头,才准了。
见狱卒提着木枷走过来,晏珩皱冷冷道:“不必带枷了,为他找一件厚点的衣物披上,直接上路。”
程俊跟在晏珩后面,瞪了一眼面面相觑没有动作的狱卒,那两人才如梦初醒,连声称唯。
不明所以的民众早围了一场一圈,对着囚车中的袁晓指指点点。晏珩长吁一声,在亲随的拥簇下到了观刑台。程俊请她入座,见晏珩坐定后,方回到执刑官的大案上。
今日是难得的艳阳天,没有阴云,没有风雪。太阳一点点移动,缓缓攀立在蔚蓝的天空正中。日晷指针下的阴影,慢慢溜到了午时三刻的节点。观刑的众人,也逐渐将影子踩在脚下。
程俊起身,朝晏珩欠身道:“殿下,时辰已到。”
晏珩闭上了眼睛,轻声发令:“行刑。”
“是。”程俊复坐下,扔出的朱字木签掷地有声。
“噗——”得到命令的刽子手豪爽的饮尽了瓦碗中的烈酒,一口喷在了闪着寒光的锋刃上。
“啪——”清脆的一声,粗糙的瓦碗落地,那双粗壮的手握紧了刀柄。
刽子手手起刀落,毫不拖泥带水。
晏珩从头到尾没有睁开眼,直至骨肉分离的那一刹。她看见飞溅的血水在刑台背面没有化尽的积雪上,一路蜿蜒,开出了朵朵嫣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