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分加得猝不及防,他甚至就要忘了进系统的初衷,模糊了真实世界和小说世界的界限。

晏遂安站在车外,敲了敲副驾车窗的玻璃,佳佳慌里慌张间摇下窗,听到老板语速很快地吩咐:“你俩下车,自己打车回,明天放假。”

佳佳和司机忙不迭地点头,解安全带下车,目送大g一脚油门驶离,轰鸣发动机声渐远,猩红尾灯汇入主干道消失不见。

佳佳这才回神:“我行李还在车上”

施慕程紧抿着唇,微微歪着脑袋靠在黑色真皮座椅上,侧脸被窗外路灯照出朦胧光晕,仿佛整个人置身于梦境,大脑一片空白,没有真实感。

“饿么?”他恍惚中听到身旁人问。

施慕程从放空中被拉回思绪,“什么?”

晏遂安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嗓音微哑却充满温柔:“肚子饿不饿?”

他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只是问饿不饿。

连日来积累的委屈在这一声询问中决堤,变成汹涌泪意,止不住地往外滴。被经纪人恶语相向时他没有哭,被导演威胁为难时他没有哭,被曲解被骂被网暴时他都没有哭,却在这一刻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汽车跳着双闪停靠在路边,晏遂安解开安全带凑近,送上怀抱,这一次轮到他虚虚地拍着他的背,安慰。

施慕程在他的怀里抽泣,润湿他的衬衫。哭够了哭累了,才生出后知后觉的难为情。

眼泪止住,抽泣却停不下来,带着哭隔肩膀一耸一耸。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要多难堪有多难堪。救命!好丢脸!

怀抱松了,晏遂安想确定一下怀里人的状态,反被施慕程一把抱得更紧,“别动,先给我几张纸巾。”他可不想被看到一张哭花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