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够了没,再看收费啊。”黑影突然在一片黑暗中直起身,指了指门锁, “还不赶紧给我开门, 有这么对待客人的么?”

医用纱布绷带悬吊着他的右前臂, 在微弱灯光下泛着青灰,施慕程心里软了一下,但嘴上还是半真半假地调侃:“爬墙进来的算哪门子客人?没报警抓你很好了。”

晏遂安“啧”一声, 恢复了平时漫不经心的模样, “要不是你拉黑我, 也不至于半夜赶来,更不用爬墙, 还不是怕你出事。”

施慕程仓促移开视线, “那你现在看到了, 我好好的, 可以回了。”

但他忘了他在明,人家在暗, 脸上的慌乱即使在微弱的亮光下早已无处遁形。

晏遂安在暗影里笑意蔓延, 戏虐道:“小没良心。那我走?”

狗屁, 装模做样也稍微动一动好吧。

嘴上说走身体却站得端正,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卖起惨来:“你知道单手爬墙有多难吗?右肩不仅不能用力,还很难平衡,一不小心就会摔下来。别误会,没有卖惨的意思,只是担心万一殃及了无辜的花花草草,那多不好,你说呢?”

臭不要脸,好意思?墙才两米高,你人都快一米九了!能摔到哪去?十厘米的差距还没你半个脚底板长!!

但施慕程成功被他绕了进去,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了那一墙蔷薇着想。

门咔哒一声拧开,晏遂安走进来,看到中岛上包装袋散开着的一袋土司,旁边还有个剩着点底的咖啡罐。

他晃了晃咖啡罐,随手丢进垃圾桶,皱起眉,“晚餐就吃这个?”

准确来说,不是晚餐就吃这个,是一整天只吃了这个。大概施慕程对食物的追求,就只建立在迟钝的胃不抗议,或者他不饿死前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