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蕙兰忍了一路,不吐不快:“什么淤血压迫视神经也不排除受损,一堆话没一句有用的。”

“明天张院长来了再说吧,让他去咨询业内其他医院,嘉信眼科本来就不是强项。”

原本无知无畏的晏遂安,经过这两天是把失去视觉的苦吃透了,完全陌生的世界,还什么都看不见,他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会持续多久。

“爸、妈,前些天经常来那个医生,就是跟我一起出车祸的,全名叫什么?”晏遂安这两天已经不需要靠呼吸器供氧了,身体也逐渐恢复,除了眼睛。

姜惠兰立马换了一副语气;“儿子醒了啊,饿不饿?”

晏遂安撑着身想坐起来,声音低低的,又问了一次:“那个姓施的医生全名叫什么?”

姜惠兰帮他在后背垫了个靠枕,“谁知道他叫什么,我们哪还有心思记这个啊。你放心,害你成这样的人,爸爸妈妈都不会放过他的。”

晏遂安:

嘉信的心胸外科处在全国水平前列,是医院金字招牌,几个坐镇科室的大牛均一号难求,手术档期都排得很满。能被科室挑中的新晋住院医师也都是万里挑一的,施慕程就是其中之一。

可偏偏在最忙的科室出了事,私立医院因为高昂的医疗费用,更注重服务病人。为了安抚家属情绪,不得不推了当职的住院医出来,美其名曰停职接受调查。

这天,施慕程就是回医院拿点私人物品,顺便去再存点医药费。

心胸外科的所有住院医都在一个大办公室里,平时大家关系也都挺好的,同事之间都为施慕程打抱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