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看不见的人,嗅觉和听觉就更敏感,更别说是对如此熟悉的人。

两道声音同时打破沉静————

“你叫什么名字?”

“实在抱歉,我会尽力负责。”

“哼,”倒是姜蕙兰先忍不住发难:“怎么负责?能让他眼睛复明吗?”

“妈!”

儿子的称呼和老公的眼神,都带有浓浓警告意味,这让姜蕙兰气不打一处来,索性远离,“我去楼下喝杯咖啡。”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清脆声响。

晏伟民耸耸肩,无声地对儿子做着口型“生气了?”但又反应过来现在的儿子看不到,只好作罢。

即使姜蕙兰不在,病房里还有一个晏伟民,一会护工很可能也回来了,实在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爸,我想去楼下花园逛逛,躺太多天头晕。医生不是说要尽量多运动运动,有助于恢复。”

这会知道把医生搬出来了,前两天做检查要多不耐烦有多不耐烦。医生确实这么说过,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眼睛的恢复跟这一切没有关系。

“那我陪你一起去。”晏伟民言罢就要去拿夹克外套。

晏遂安拒绝:“不用,让施医生陪我去吧。”

说话间,晏遂安已经自己撑着身子挪到床沿,脚踩上地面。刚要站起来,腿虚了一下,手慌张地在空气中胡乱挥舞。

晏伟民立刻冲了上去,但因为站得远,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