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叹口气,摇摇头,“哪里找的到,他只记得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范围太广了。父母名字只知道发音却不认识具体是哪几个字,比大海捞针还难。”
可以想象,二十几年前,户籍信息还未网络联网覆盖全国,大城市里的监控天眼都还远远没有发展起来,更别说小村镇上。而他自己侥幸得以逃脱跑出来,并能在婆婆负责的福利院生活,好好长大,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如今再谈这段往事,除了唏嘘心疼,想再做什么都无能为力。
即便听到的是陌生小孩的经历都无法平静,何况这人还是施慕程,晏遂安沉浸在悲愤情绪中,“那老伯抓到了吗?”
“什么老伯?什么抓到?”
晏遂安单手拿掉墨镜,以他有限的视力看清婆婆此刻是茫然的表情。
然后听到婆婆质问他:“你是谁?”
晏遂安:“我是遂安啊,晏遂安。我跟小程一起来看您的。”
婆婆惊慌失措:“我不认识什么晏,你把我推出来想带我去哪!小程呢?我要找小程。”
晏遂安咬咬牙:“婆婆,是我啊,我是安安”。
婆婆如释重负,紧张被微笑替代,“哦,安安,我晓得的,你是我们小程的小媳妇。”
终于,回去取水的施慕程回来了,隔老远就看到两人聊得热烈,“说什么呢,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