啰嗦的施医生继续发号施令:“再数一次心率。”
晏遂安:一小时不到数三次了已经。
铁面无私施医生再次催促:“喂,心率。”
晏遂安被声音唤醒一瞬,软绵绵道:“饶了我吧,好困。”
过了半响,晏遂安眼皮无力地支撑着,呼吸也越发粗重起来,却始终有股憋闷感,总觉得透不过气。身上冷汗密布像被洗过,“下雨了?”
即使闭着眼,也感觉到眼前有黑影闪过。他本能睁眼,看到施慕程已经敏捷地沿着坑壁上的绳索,滑了下来。“谁让你下来的!你疯了?!”
“不下来我才要疯了,把眼睛闭上。”施慕程嘴巴咬着手电筒,萤萤灯光亮起在昏暗泥坑里,泥土混着冷汗遮去因为疼痛而惨白的脸色。
施慕程双手在晏遂安的头上一寸寸仔细摸过,又检查了颈椎、眼睛。确定没有大碍,一直绷着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正要继续拉开领口检查身上时,被晏遂安一把握住。“都说了好好的,怎么还不相信人?”相比于自己的冰冷,施慕程的手温热舒服,是令人贪恋的暖融融。
施慕程冷静地抽回手,歪过头,手电筒夹在脸颊和脖颈之间,直接用手轻轻把他穿着鞋的脚托了起来。小心拉开裤脚和袜子的瞬间,心揪成一团,语气僵硬:“只是扭到了?嗯?”
严重扭曲变形的脚踝因充血肿大,在手电筒的光照下尤为瘆人,“忍一下,我要检查看有没有骨折。”逼仄坑底令他暗哑的声音更清晰传来,带着若有似无的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