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阳光晴好, 照射在水面上犹如播撒了一片金色的碎片,赵不度坐在河岸边的石头上,拿出怀中的那瓶梳发水又往自己发丝上抹了些。
身边的胖球醒了过来, 但似乎是忌惮他只呆呆地坐在原地盯着水面瞧, 似乎湖面上有什么很吸引他一样。
赵不度抹的很细致,往常都是自己给岁成抹的, 每次抹这梳发水,他都会轻轻拢起她的一缕发丝慢慢地自上而下地顺下来。
这梳发水的香味有些浓烈却又并不刺鼻, 按理说抹上一次,这味道半天时间是可以保留的, 可是他才出门不过几天, 这往常能给岁成用半月之久的梳发水竟是快用光了。
赵不度摇了摇瓶中剩余不多的梳发水,表情明显有些苦恼。
瓶子似乎是琉璃盏做的,在阳光下发散出五颜六色的碎影,胖球被这阵光晃到眼睛, 往离他远些的地方轻挪了两步。
“喂,”赵不度瞅向身边那个胖球, “那个女鬼是叫你虫儿吗?”
“真是难听的名字。”
胖球虽然听不太懂他的意思, 但直觉知道这不是个好话,脸一下子转向他, 嘴角轻轻抽起,发出呲牙“嗬嗬”的声音,他在冲赵不度耍狠。
他本就是鬼婴, 如此这般模样真有几分吓人, 可惜他面前的人是赵不度。
赵不度只觉得他的样子傻气, 大笑道:“吓人可不是你这般吓的。”
下一秒他面上无了表情, 可眼中摄出的狠意却是比刚刚胖球表现出来的大了几十倍。
胖球被他吓到, 眼神下移,呜咽一声,想把自己化作一团球。
可他忘了现在自己已经是个人形,再不能像以前那样化作一团鬼气冲到他娘亲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