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回了丁府,问过府上人,赵决他们并未回来,那看样子是去了别处,沈逍客暂时将刚刚的事瞒下。

偌大的屋子中,连一张床板都无,唯有一张窄小的红木美人榻,桑枝就卧于这榻上,长长的青丝被压在身下,露出的一点发丝垂于手腕旁。

皎白的面容瞧着安宁像是陷入了沉睡,可却是怎么也唤不醒。

赵决半跪倒在地,榻边落了些血,鲜红而又暗沉的血,是他的妖血。

没有,什么都没有。

赵决狠狠地怔愣住,他的妖血能测出桑枝是不是哪里受到了暗算而自身又感知不到的,可是无论怎么测,都测不出来。

那她是因为什么昏迷?

手掌中的血被他用布粗略地绑了几道,仍有些血沁出将布染红,赵决伸出另一只干净的手抚上她的掌心。

还是温热的触觉,赵决的眼圈有些红,嘴中嗫嚅,只一直重复“枝枝”两字。

那根青绿色发带缠绕在她的手腕此时看上去却是有几分刺眼,赵决将它摘下,手指蜷缩了好几次才解开那个结。

他想把它粉碎,最终却是停住动作,再次珍重地将它又缠上桑枝的手腕,这次他在上面加了另一道符咒。

他的眼仁黑黝,仅余一丝光亮,却透着疯狂执着。

那光亮中映出的是桑枝身影。

赵决一直维持着这样虔诚而又执拗的姿态直到月牙初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