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上的女子一身墨色锦袍,身量修长纤细,躺在躺椅上,一只手轻轻支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而慵懒地搭在扶手上,指尖轻抬,似乎能让人预感到下一刻那指尖便会“哒”的一声敲在扶手上,双腿笔直修长,一条腿狂放肆意地搭在另一条的膝盖上,即使坐在躺椅上,也如同潇洒狂傲驰骋江湖的女侠。
但女侠的脸上神色却是若有所思微微出神的,剑眉凌厉霸气,狭长凤眸如同锋利的刀剑,黑玉般的眸子微微出神望着窗外的方向,一头潇洒利落的长马尾被她歪头向外看出神的动作带的向身后轻轻一甩,在半空中微微荡起,而在女侠的脑后,一枝细碎如繁星的桂花悄悄探进来
此一幅画,将秦昭的性格刻画得淋漓尽致。
明明是驰骋江湖快意恩仇的女侠,望向窗外出神的神色却让人不禁多想这女侠是不是在思念着什么人,是她的心上人吗?能够成为这样一位女子的心上人,那人又是多么得幸运。
由画观作画人,作画人的心思简直是呼之欲出。
白瑾棠轻轻搁笔,神色些许怔然。
心中激荡的心神还未平息,耳畔忽然传来一声“画好了?”
白瑾棠霎时身躯微震,整个人不知所措起来。
一想到刚才阿昭就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画完了一整幅画,他胸中气血就忍不住往上涌。
“阿昭,我——”
“画技不错。”
秦昭打断白瑾棠的话,随即继续道:“只是怎么不写落款?把落款写上,几年几月几日,谁作的画,还有你的私印。”
白瑾棠瞬间面色通红。
“阿、阿昭,你可知盖上我的私印后会对你有什么影响?”
不落款不盖章,那这张画即使落入别人手里,对秦昭的影响也不大,但一旦落了款盖了章,那就代表他白瑾棠将一生一世与秦昭绑在一起,世人会以他二人为原型写各种不怀好意的故事,他们之间的关系会被很多人拿去做各种阴暗揣测,若这画有幸存的时间绵长,那后世对他二人的记载更会流传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