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眼睛好起来。

他好想好想,看阿昭一眼。

即使他能在脑海中勾画出阿昭的样子,可他还是想亲眼看到阿昭。

或许感情早就埋下。

他也想配得上阿昭。

也想把这么好的阿昭占有,让她只属于他一个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白瑾棠像是拨得云开见月明,曾经脑海里所有一闪而过的念头在此时此刻汹涌澎湃地朝他撞击过来,让他第一次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心。

以前,他没什么想要的,画出来的画作便多是山水,可是自从画了第一幅人物图,他的心境就开始改变了。

从他开始思考怎样画人物图的时候,他就应该知道,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喜欢到愿意为她作画,倾尽一切。

秦昭醒来时,看到白瑾棠坐在房间里的梳妆台前,阿沅站在他身后,正给他头顶的发冠中插进那支看起来就年份已久的木簪。

靠在床头栏杆上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棠棠。”

梳妆台前的主仆俱是一抖。

阿沅是震惊,白瑾棠则是羞耻。

啊,这个昵称是过不去了吗?

秦昭没管主仆俩的想法,径自开口问:“那簪子戴了多久了?”

白瑾棠长睫一颤,抿了抿嘴唇,答:“十一年了。”

秦昭:“”

“哦,有什么故事吗?”

白瑾棠眼睫毛又是一阵颤动。

两只手不由自主握在一起,揪住衣摆。

“没什么——”

“回郡主,这支木簪是少爷的母亲送给少爷的。”

白瑾棠的母亲?忠武侯夫人?

既然送簪子,为什么送个木头的?一介侯府夫人难道还没个玉簪送给自己的亲生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