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后,他便要打开这阁楼的门,步上米花市最靠近月亮的天阶,而后停下,等一个人向他走来。
当然不是他有意留下破绽,能够在这方窄地闲立多时就是他精妙计划最好的证明。没有了平成的福尔摩斯的东京警视厅是酒瓮饭囊的难民营,黑羽快斗想,可那个人回来了。这么想着时他缓慢地把手覆上心口,不慎蹭到的管道在他泛着银光的白衣上留下一道刺目的暗红,黑羽快斗便有些懊恼,数年不见了,总该整整齐齐地见他。
表盘篆有patek philippe geneve字样的龙纹怀表从他手中荡下,来回晃了几晃又在他眼前渐趋平稳。两分钟。他便又向前走了两步,厚重的门在他身前,手套贴上了把手,那块贵重怀表被他随意地收进口袋,过去那人笑他惯好装模作样,却忘了他自己才是最爱装作大人模样的那个,只是黑羽快斗不屑与之争,才由着那人逞口舌威风。
五十,五十一,五十二。
管道间内浑浊的空气被黑羽快斗渐重的吐息搅扰得纷乱,他甫一低眉,瞧见心口处那处浮动,隐有些沉红的闪灭,似要穿过布帛透出它遮不住的血色。黑羽快斗数,一百一十九,门应声打开。
他在突然射来的一片炽亮里闭上眼睛。
“只有我一个人。”毛利兰说。
见黑羽快斗正努力适应光亮,又说:“好久不见了,黑羽先生。”
看清眼前人脸孔的黑羽快斗有一瞬的愣神,旋即又笑了起来:“毛利警官,上次从你手里逃脱,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毛利兰盯着他的眼睛想,这个人与工藤新一有多肖似就有多不同。
她于是也随着笑了,说:“还好。不至于给我的仕途造成什么实质性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