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市精神院。
沈微星下了出租,走到大门口。保安在亭子里呆着,悬在空中的小风扇夹在窗户上,吹出来的凉风虽然小,却聊胜于无。
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从窗户里探出脑袋,看见对面的女人裹的严实,只露出一截下巴,扯着嗓门喊:“干嘛的?”
沈微星没有掀起帽檐,只是抬起那张干净的脸。光线斑驳间,她的脸被分割成两半,一半在明,一半在暗,“看病人。”
“登记一下。”保安屈起食指在亭子的窗台上敲了下。
保安亭的金属晒的滚动,上面摆的本子如同杂草,无精打采。沈微星抓起笔,看着上面歪七扭八的字,提笔写上自己的名字。
年月日,姓名,电话,身份证号,来访时间,结束时间,以及病人之间的关系。
沈微星填完了前面,唯独在最后一框犯难。住在里面的男人是她的父亲,是她妈妈的丈夫,却从未尽过丝毫的责任心,仿佛这三个字自他生下便没人教过一般。
保安喝完水,看见沈微星愣在原地的人,把嘴里的茶叶吐进杯子里,问:“是远亲吗?”
沈微星一时之间很难解释清楚,握笔的手松了又紧,表情格外局促。
保安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精神病人和普通病人区别之处在于,普通病人医生会有一个明确的诊断,家属有多种治疗反感可以选择,精神类的疾病很少会彻底好起来,同时还需要家属有极好的耐心。
面前的小姑娘二十出头,来这里把自己挡的严实,谁都看不清脸。可能是怕被熟人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