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有摊贩商铺挤在脏乱的民居中间,从屋檐斜斜探出不同的旗标。由外往里看去,店门开一半,内里黑黢黢一片,店家看见有人经过,露出半张脸,面上带着警惕的审视。
“殿下,我听说沂州下九流都集中在城北,怎地只见房屋不见行人?按理民居之地,尤其是贫户,白日里大多门户敞开,妇人洗涮孩童玩耍,进进出出的尤为热闹,这里怎地如此冷清?”
半夏凑在马车左窗前嘀咕:“莫不是流民的影响?那姓王的还说流民住在北边窝棚里,有官兵日夜巡视未惊扰百姓,嘴里没一句真话!”
“王漕司可没说谎,只不过巧言矫饰,避重就轻罢了。”
萧佑銮偏头看向另一边,少女趴在右边的窗户上,眼眸在日光下犹如上等的翡翠玉珠,透亮逼人。
顾满被半夏罚去厨下和浣洗房干活,阿狸不识字又不会说话,手语比划一般人根本看不懂,把她一个人留在府里跟人交流也困难。
加之她对外又顶了个“摇光公主内宠”的身份,今日随侍公主见州官,半夏干脆就把她也带上了。
小哑巴一向懂事乖巧得让人心疼,半夏跟着萧佑銮进衙门时就自己安安静静待在马车里,现在也一个人趴在窗前,蹙着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狸看出什么了没有?”
少女放下手中揪着的帘子,她沉吟片刻,手举在身体一半高的位置,又做了一个关门的动作。
萧佑銮嘴角漫出浅笑,对半夏道:“你呀,掌事这么多年,还比不上阿狸的眼力。”
半夏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