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怨我?这么些年了,我都没诞下一个孩子,要不然,你就纳几个清白人家的良妾吧,总不能因为我断了陈家的香火。”
陈同江心中嗤笑,这女人也就嘴上说得好听,实则一点妇人德行都没有!善妒又无所出,他在外头快活快活都被管着,真纳人进来,搅翻了醋坛子,季相能让他好过?
他捧起妻子的脸,深情道:“别胡说,我早对你承诺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就算没有孩子,以后过继一个就是了,只是如今看来,为夫只怕陪不了你一世了……”
季环皱眉,“你又说不吉利的话!你是我丈夫,季相的女婿,谁敢动你?”
想了想,她又安慰道:“大不了这一任任期到了,我跟爹爹说,咱们调回京城,再从族中过继一个孩子好生教养,省得你做这劳什子安抚使,天天在外奔忙劳苦,总不归家。”
“环儿,我早就说过,我志在安民,不愿进中枢。”男人叹了一口气,“而且,只怕这一任官我都做不完了。”
他把头埋在妻子胸腹间,显得有些软弱。
许久不见的丈夫、平日里的帅司老爷此时脆弱地依靠在自己怀里,季环心头不由升起怜爱,手抚在丈夫脑后。
男人在她怀里闷闷道:“城中守备兵力不足,若是城门被乱民夺下,后果不堪设想,城外可是有足足五万流民啊!过几日我派人将你送回京城,那里安全……”
“那你呢?”季环抓住他的手。
“我是安抚使,我若逃了,那可是死罪。”
季环蹙眉:“谁说要你逃了?一路安抚使,朝廷重臣,自然要有担当,怎可弃城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