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阿狸爬起来,只见暗巡们乔装的驴车已都被掀翻了。
这群人马靠近,完全不理地上的人,只欢喜地砍开驴身上的牵绳,高声欢呼,阿狸这才看清这伙人的样子。
他们高鼻深目,瞳色较浅,有男有女,衣服样式古怪。女人野性健美,肤色蜜黄,男人大多□□上身,有的胸前还刻有怪异的图腾纹样。
阿狸低下头,压抑住心头涌起的复杂情感,他们是北地人,她与他们来自同一个地方。
一个□□上身、背纹苍鹰的男人手一挥,套绳落到驴脖颈上,毛驴乖顺地被扯走。他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缩在顾青山身边的孙三娘,不屑地用古怪腔调骂了一句“丑八怪。”
扭头便要走,只听为首的男人打了一个呼哨,叽里呱啦说了什么,他不满地骂了几句,回头指着顾青山一行人说:“你!你们!东西都收拾好,跟我走!”
孙三娘使了个眼色,暗巡各自乖觉扶起倒地的板车,收整好跟上了骑马的男人。
这群人似乎分了几个派系,背纹苍鹰的男人跨着马,踢踢踏踏地走到同伴身边抱怨,一个女人轻轻抽了他一鞭子,骂了几句。
他忿忿住口,又回到人群边上,用蹩脚的中原话道:“老实点!东西送到了就放你们走,北地的汉子才不像中原人狡猾,坏透了!”
同行的女子又抽了他一鞭。
阿狸和秋实被暗巡们夹在中间,一路不起眼地走到了一个村子边上,远远能见着一座大城的轮廓。
天阴沉灰蒙,还有两个时辰便要天黑了。
身边有难民倒下了,身上纹鹰的汉子似吓了一跳,叽里呱啦一通后反应过来,问:“怎么回事?他怎么了?”
为首的男人注意到这边,回头跟汉子吵了起来,见说不过他,一鞭子便抽到顾青山身上,“你!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