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儿,我不是有意瞒你,实则是主家有一件大事要做,要是成了,我陈家便能更晋一层!你也知道京师现在不太平,我娘许是跟着主家一起躲出去了。”
“去哪儿了?”
“这……”
“你若是拿我当妻子,便不会事事瞒我,好,你陈氏主家的事我不多问,反正我嫁的是旁支的你,可现在婆母的下落也不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一家人?”
他真是许久未见妻子这般梨花带雨柔弱温顺的模样了!夫为天,妻诸事不晓,可不就要惶惑不安?
他又是得意又是心疼,软下心肠,“环儿,我只与你说,你可不要讲与外人听。我娘他们,许是去了南边旧都。”
“听见了?去报与摇光。”
帘下闪过一道黑影出去了。
陈同江悚然一惊:“那是谁?你……”
季环坐起来,嗤笑一声:“不知该说你们胆大还是胆小,撺掇君王弃京逃跑,蝇营狗苟,鼠目寸光!”
男人脸色难看:“环儿,五路饿疯了的泥腿子叛军袭京,厢军能挡多久?还有北边马背上的异族,铜陵关破,中原门户大开,那群凶煞随时可能出现在京城脚下,若是不逃哪有活路?”
想知道的已经套出来,季环懒得再与他掰扯。
“方家给了你陈家什么好处?”
“……这些年,岳父在朝上越发排斥世家,中枢大半官员都是寒门小户,”陈同江抱怨道,“陛下许诺,等南朝立起来,大部分的官员都从我们世家中遴选,方国舅说若是陈家鼎力相助,太子妃就是陈家的。”
说到这里,陈同江眼睛一亮。
“环儿,届时我就是新的国舅!你也是皇亲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