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族人马混在一起聚于星空之下,摩拳擦掌,在狼旗下吆喝怪吼狂欢,手牵手一圈圈围坐开,绕着篝火与巨大的铜柱跳起幽诡的舞。
七位大可汗与各小部落族长集会的王帐就围着铜柱支起。
铜柱是呼兰特特地找南人商队提前一个月订制的。成品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精美又华丽的浮雕栩栩如生地复刻了祖辈的事迹。
足有三人合抱宽的铜柱上,生动再现了北地先祖是如何顶着酷热与饥寒,在苍狼火神的指引下,奇迹般穿过草原西边的荒漠、密林,从野兽口中逃脱找到新家园的惊险历程。
站在铜柱下,从红漆柱身由下往上看去,面前先是刷成冷白色的先祖枯骨,草原儿女们踏在祖辈堆叠的尸骨上慢慢朝上前行,最前方的老者手里高举着新生的婴孩,给铜柱顶端火红威武的狼神看。
苍狼火神狼头人身,胸前纹着各族图腾,大大的狼头搁在铜柱顶端,狼耳立起,毛发清晰可见。狼神睁眼垂首看向婴孩,也似乎俯瞰着整片营地。
这尊铜柱刚被运进平原之上时就引发了轰动,北地人争相前来观望,有年长的老者甚至含泪膜拜,泣不成声。
呼兰特当即便决定把誓师前的劳军宴摆在图腾神柱前,王帐则不设顶篷,围在神柱外,叫所有人都能看见图腾柱顶的狼神铜像。众可汗则在神柱下露天相聚,共谋南下。
趁着还没走近王帐,在纳蒙人看到自家可汗的欢呼声里,巴绰尔放慢了脚步,萧佑銮走到他身边,就听这位雄壮的汉子压低了声音。
“一会儿要是事情不对,你就躲到我身后,商量和谈用使者的身份就行,别傻不愣登的说你是中土王爷,不然他们联合把你扣下来,那时候我也保不住你。”
淮南王眸中闪过柔和笑意,“是,晚辈谢汗王体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