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礼官语塞,回首求助般看向主君。
只见淮南王毫不介意,笑着点头应允了:“就照汗王说得办。既如此,趁着草原众叔伯兄弟皆在,亲迎定礼便抓紧安排,仪式你们看着做些精简,届时就在这丰泽平原上,我淮南接迎王妃。”
女孩脑袋晕乎乎的,抬头看着族中长老跟淮南礼官一来一回地争吵商量,吵了一个下午,婚期就这么定在了两月后。
“嫁娶是大事,两个月时间也太赶了!”礼官据理力争。
长老不以为然。
“有什么赶的?我们草原娶妻,看对眼了,两方父母亲族同意,拜过狼神献了祭品,互相交换礼物,当晚就进帐篷,南人就是麻烦!
你们不是喜欢挑日子吗?两个月后就是中土的端午,干脆就定在那天,正巧夏日河汛快到了,我们还要赶着回草原呢。”
“不行!”礼官斩钉截铁,“杨公忌日忌婚嫁,怎能把嫁娶的日子定在那一天?不行不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夏日还要赶回草原迁徙,晚了草就不肥了!”
草原人烦躁了,有人大着嗓门吵起来:“你们也忒不爽快了,照我说,拜一拜狼神就行了,整那么多虚头巴脑的干什么!”
礼官擦着额汗看向王驾,淮南王端起茶杯避开了他求助的目光,草原人的嗓门她早就领教过,既然设了礼官,这时刚巧能派上用场。
知道主君这是又要当甩手掌柜了,礼官被吵得两眼冒星,咬咬牙,坚持道:“礼不可废!端午肯定不行!可以再晚三天,定在芒种那日,不可再早了!”
草原人吵吵嚷嚷几句,见这瘦鸡崽儿一样的南人官员颇有雄鹰的坚毅精神,咬死不松口,也便都嘟嘟囔囔接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