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劈头盖脸地打着跪在地上的儿子, 巴掌扇得通红,一边打一边流泪骂道:“我和你爹以前是怎么教你的?纲常伦理,是非黑白, ‘士不可以不弘毅’, 当温良恭谦、恪守本分!你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妇人推搡他几下后大哭,“我把你教成这个样子, 愧对先夫, 我还活着做什么!”旋即就要往旁边廊柱撞去。
严淮朗慌忙膝行上前抱住母亲的双腿,哀哀泣道:“娘, 孩儿没有想下手,真的没有!我把那药都扔掉了!伯父待我如亲子, 欲立我为继承人,我做什么去害弟弟妹妹们……这是淮南的诡计,是老师他狠心害我啊!”
吴氏恨道:“旁人撺掇,那也要你真的起了歹念坏心!你若是守身持正、秉心忠贞的君子,任谁设了套子, 你钻得进去么?”
见儿子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吴氏又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哭什么!敢作敢当,知错要改。照你说, 你险些一念之差害了你伯父妻儿,幸而悬崖勒马未亲手铸成大错, 那你怕什么!你只告诉我, 不许隐瞒撒谎, 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干的?你有没有与人合谋插一手?”
严淮朗立马挺直身子赌咒发誓:“孩儿真的没下手!孩儿也是被淮南那些人蒙在鼓里!”
吴氏这才放心, 抹泪道:“既如此, 事情便还有转圜余地……儿不肖母之过, 我自会先去给你伯父请罪。
权势遮人眼、迷人心, 此次以后你当吸取教训、收心思过,再不许起歹念妄心!若不然去了地下,我母子二人还有何面目见先祖?”
慈公将军与众将商议许久,调兵布阵筹划至深夜才回府,身边都还跟着几名心腹将领。
此时听下人来报,说交由母亲看管的少将军被吴氏执家法狠狠责打了一顿昏倒。府里大夫看过,都说少将军是被打得狠了,背脊淌血淤肿,需要趴着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