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将士领命将去,回头又犹豫道:“还有一事,季相从沂州回来了,想求见殿下。”
“老丞相这些日子行踪如何?”
在淮南王示意下,顾满用牛皮纸包了一个羊肉包并一只烧鸡给他,士兵推辞不得,诚惶诚恐接下了,低头道:“按王令示下,只要不与南朝联络,相爷行进无阻。四方消息也会有校事府斟酌汇总后誊抄给他送去一份。”
“相爷开始只收下不说什么,后来会主动问些消息,随即动身去京师周边各路府衙探察。偶尔也会参谋各州政事,颇提了些中肯的建议……”
萧佑銮目光洞然,了然笑道:“既如此,时机便到了。今晚请相爷来府,孤见见他。”
荆湖南路,茫茫黑甲陈列于首府城外百里,驻营安扎。便如这黑夜中也显眼阴沉的乌云一般,压在满城叛军心头。
下人领着一身黑色斗篷的人进了内室,严迥坐在主案前不辨喜怒。下人垂首行礼退下,堂下人放下兜帽,“伯父。”
“你伤好了?”
“好差不多了。”青年人摸了摸脸上狰狞的刀疤,“您叫我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严迥身穿甲胄,手按在身前书信上,抬头看他。
“朗儿,在你看来,伯父待你如何?”